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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啸一声罢[《看着路上每一辆车,我热血激昂》随感]
我不是评论家,只能讲一点随感.
" 无意插柳"同志发表的精华贴子《看着路上每一辆车,我热血激昂》,我想走的是中国愤青式的现实主义.从看题目,到内容,再到最后的结尾,出乎意料之外,却在情理之中,悬念不可谓不迭起,使受众欲所不能,所以具有强烈的情绪感染力.
然而,"无意插柳"兄台,却还是不能摆脱字里行间的那股子冲,着实是一种遗憾.
笔者印象中有那么一剧,其主题曲中有一句词,"长笑一声又何妨?",我无力全面剖析此佳句中所交织的各种色彩,只觉得,读罢《看着路上每一辆车,我热血激昂》,再通篇一望,与其说是"长笑一声",不如说是"长啸一声".
"多么干净的校路,多么优雅的草坪,只是,只是没有几个学成的学生。"(《看》文中第三段)
"毕了业的他们,都开始混了,有爹的靠爹,没爹的靠混,混不出来的就等死,或者颓废。"(《看》文中第四段)
贪官污吏横行霸道,搂着别人家的女子……油乎乎的大手,一只拿着公章,一只摸着乳房,肆意,无人制止得了。"(《看》文中第五段)
这些悲哀,岂止是长啸一声可抒发哉,尔等该长歌当哭了!
历史是不能改写或重写的,但清醒公正的认识它,从中吸取教训,却是可能的.是的,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有它软弱,动摇的一面.但也有它积极,坚强,辉煌的一面.在这一点上,我想是勿庸质疑的.民国以后我们福建厦门的陈嘉庚,福建永安的郭乐五兄弟,吴蕴初(天厨味精),天津的范旭东,南通的张謇,伤害的荣宗敬荣德生兄弟,四川的卢作孚,浙江的刘鸿生,无锡的祝大椿……星光灿烂,恕难一一.
中国的民族资本家绝大多数爱国的,是有民族气节和经营智慧的,他们是值得当今的民营大款们尊敬的先辈,我们应该理直气壮的来为他们树碑立传,写些有分量,有深度,有艺术感染力的文学作品来.
"人毕竟都不是傻的啊!爱国能值几个钱?! "(《看》文中第六段)毕竟是偏颇啊.如果仅仅是为了钱财,不可讳言,持"鸟为食亡,人为财死"的观念的人大大的存在.但是,仅仅为了钱财而把自己的情操与气节一一出卖,到头来,即使你家财万贯,笔者以为,你也是一无所有.何谓?在现在提倡精神财富与物质财富是一体的时代里,你拥有了物质并不是全部,但你拥有了精神,一种支撑你奋勇向前的精神,却可以让你在寻求物质的过程感到信心充沛.换言之,就算你得到了人人称羡的身家,那个时候,你对你所遗失的那不值钱的爱国情操,你又情何以堪?
诚然,忏悔,实在是一种高尚的情感.
"中国的土地上,咱的国车是红旗,呵,不过是林肯的内脏而已,……产业部长,你还活着做甚?! "(《看》文中第十二段)这样的话,实在是令我震动.一个在奋斗中颓丧的青年代替中国的产业部长的忏悔,在每一句质问中,每一句痛心疾首的谩骂中,忏悔清晰可见.一个做过错事的人,能够忏悔,而且忏悔得很彻底,我想,他也就是佛了.不是有一句话叫作,"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"吗?
可惜,迄今为止,立地成佛者找不到一位,所有屁股上有屎迹的,擦干净的也好,未擦干净的也好,都在那里顾左右而言它,甚至连脸都不红一下.
我想起一位真正的忏悔者,明末清初的诗人吴梅村,他是一直忏悔到死,甚至死,也在努力赎还,还精神和感情的债,还道义和良知的债,还故国和故主的债,真的让人好是感动.
他有一首词,真正道出他的心声:"万事催华发,论龚生,天年竟夭,高名难没.吾病将难医药治,耿耿胸中热血.待洒向,西风残月.剖却心肝今置地,问华佗解我肠千千结.追往恨,倍凄咽."(节选自《贺新郎·病中有感》)
吴梅村在诗中所表现出来的沉重,抑郁,内疚,自责的心情,尽管相隔数个世纪,字里行间,仍是体会到诗人愁肠千结的苦痛.
然而中国人,通常不怎么忏悔.
因为人之对人,只有把别人也当人的情况下,才有平等而言.唯其平等,才有对对方的尊重,唯其尊重,才在伤害了对方以后,痛恨自己的不是,才会生出忏悔的感情.然而,中国车产业对于市井小民对车的区区抱怨,从来是不当回事的.政治家,一般不忏悔,只是到了混不下去的时候.
鲁迅先生在《狂人日记》里写过:"我翻开历史一看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地每页上都写着'仁义道德'几个字.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'吃人'."
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社会里,你能指望那个吃你的人,会对你生出什么忏悔之心吗?你已经成为他咀嚼的食物,他有必要朝你说"对不起"或者"I am sorry"吗?
西人把sorry挂在嘴边,并不意味着他当真的从心底里,有这份sorry之心.但在今日的中国人的口头上,就连这点点表示,说与sorry相似之义的"对不起",出现频率也相当之低了.有的人,尤其有点身份的,有点地位,有点权势的任务,哪怕是真错了,死了的鸭子嘴硬,也不肯向被害者承认自己的不是,而最腓夷所思的,99%错了,他能咬住那1%,理直气壮的说他自己正确,无比正确,正确到不能再正确,让大家向他喊"乌拉".
然而对这种人,有什么必要,浪费精力,让我们义愤填膺呢?
"晚12点整,……一股冰凉的东西在心里油然掠过。喧嚣,一切都是喧嚣。……睡了,管不了。 “(《看》文中最后一段)
陶渊明有四句诗向来十分得我意,"纵浪大化中,不喜也不惧.当尽便须尽,无复独多虑."
那"不喜也不惧"是顺应自然的话,那种的无所畏惧,无所喜形与色的感觉,可能便是把纵浪的具体,推向了情绪上的抽象,抽象也不好理解,那么是无限是永恒的意思又如何?也不清楚,那么这就是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出生入死了.
现在的我们,既然无力反抗,也只能不喜不惧,即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出生入死,也该要积极肯定,别只是一番愤慨之后,一句平淡"睡了..管不了."(文末)
看的笔者,心中疼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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